Alborada del gracios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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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大门到居住楼之间的路旁，是一条臭水沟，冬天不觉得有什么，大不了腊梅的香气和臭水沟的味道混合飘进鼻子里，公平以待。但黄腊梅渐渐谢了，红腊梅又隔得太远，臭水沟没有竞艳的对手，它迎来了属于它自己的春天以及夏天。

对面小公园的梨花玉兰和樱桃花都开了，没那么茂盛，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树枝上抽的白芽，我没有一次路过的时候想去靠近看一眼，太婆们围在那里，大爷们散在那里，如果我过去，就好像闯入明教禁地，进得去出不来。春天只是把抑郁变成躁郁，就如我不知道从哪里给自己找来的心理压力，不敢去看花。等到太婆和大爷们都散了，悄悄的去吧，在树下面哼一首歌，只有我自己。

但我想我还是不坏的，我是说作为一个动物的各种机能，纯凭本能行事，虽然有时候，思考，显得我不三不四。在荨麻疹的前一天，我又例行单人逛街。SM小童星的照片高高挂在门口，温柔的眼神中，洒向大地都是爱。我每次都要仰望他俩一眼，感受这两个小东西散发的魔幻气场，每一次都惊到子宫抽搐，这辈子不想生小孩。

那天太阳分外好，广场边上的矮石柱上坐满了人，就是那种JJ状的石柱啊，面上不足以支撑半个屁股，半圆形的一排坐满了人，与正午的阳光下坐出一派夕阳的静默气氛。他们焦眉烂眼的望着马路。站着的人平静地等着坐腻了的人起身，好一个箭步冲上前去，身姿要坚决但不能先得太霸道。一脸苦相的男人抽着烟站在一边，被二手烟笼罩着的人一脸无所谓的——苦相。他们看上去很熟，但又不熟。不讨论天气，不讨论交通。邻座的人偶尔说两句话，但更多的是两个人侧身坐呈八字状，不言不语。叉开双腿的不一定是已婚的，闭拢双脚的也不一定是少女。站着的太婆抓拢手上的布口袋，站着的少女一会儿翘左小腿一会儿翘右小腿。

回来的时候，贪恋着路旁的红梅花，两太婆迎面而来，忽一太婆闪进灌木丛的背后，在石灰墙根下解裤子，另一太婆如将军般守在灌木丛的另一端，为老友把风。我想起这种事情我已有十几年没做过了，甚至想过永远都不可能再发生，但见此，以后老了我还是有机会重温童真的，毕竟，泌尿系统不听使唤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。

我继续往前走，路过威武的太婆。马路上行过来一辆摩托车，车后座是穿着臃肿的女友，将瘦小的男友挤在自己和车把之间如寒冬的麻雀。但男孩子乐呵呵的，女孩子也意气风发，一张冷静的素颜顶风不语，黄色的长发像旗帜。半长羽绒服的下摆已经挤在腰部，露出着肉色连裤袜裹着的大腿，匀称，结实，如武器一般。

临到小区门口，我猛想起，要不要也给建设路留一段传奇？